第(1/3)页 金秋十月,天高气爽,风轻云淡。 四镇稻谷归仓,药田长势正盛,水路商船往来不绝,码头日夜喧闹,集镇之上炊烟袅袅,一派安定兴旺之象。历经近一年开荒立业,玄鸟商会从无到有,从弱到强,从流民聚散之地,变成秩序井然、生计安稳的边地重镇。 沈佩兰主持农事,环环相扣,丝毫不乱。 百姓们刚刚结束二季稻谷收割,便紧接着翻耕土地、育秧备种,三季农事接连不断,土地不荒,人力不闲,生机不绝。田埂之上,人影穿梭,孩童奔跑,妇人笑语,男子号子,一派安稳人间的景象。 这一切,皆是杨志森以规矩、信义、担当,一点点撑起来的。 百姓心中比谁都清楚—— 官靠不住,府靠不住,远方的律法更靠不住, 能靠的,只有杨志森,只有玄鸟商会。 而如今,商会要做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。 开药材期货市。 这不是普通的集市,不是寻常的买卖。 这是立市价、定规矩、稳生计、通商路的根本大计。 药材种出来,要有价; 百姓辛苦,要有保障; 商贾往来,要有秩序; 四镇安定,要有根基。 期货一立,市价不乱,药农不亏,商贩不欺,远近客商有章可循,地方秩序自然安稳。 此事,事关重大,非同小可。 要立市,必先正名。 要正名,必先得法。 要得法,必须走官方手续,取正式文书,领合法执行函。 可眼下的八莫,局面微妙至极。 英国殖民统治方撤,旧官员尚未全部离去,衙门仍在,公章仍在,手续仍在运作; 而缅甸新政府初立,根基未稳,人手未齐,政令未达,地方秩序依旧由旧衙门暂时维持。 这是一个旧官未走、新官未到、权力真空、秩序过渡的特殊时期。 百姓对这些旧官员,是什么态度? 不信任,不亲近,不指望,不依靠。 他们曾是统治者,是收税者,是管教者, 与百姓隔着国族、隔着立场、隔着心。 百姓怕他们,敬他们,却绝不信他们。 百姓心中真正的主心骨,不是公堂,不是官印,不是遥远的法令, 而是给他们土地、给他们粮食、给他们安稳、护他们性命的杨志森。 官府的章,只是一张纸。 杨志森的话,才是百姓心里的法。 但杨志森比谁都明白—— 要想长久立足,要想商路畅通,要想期货市场名正言顺, 就必须走法理,必须办手续,必须取官方认可。 不是信官员,是信手续;不是服权势,是服规矩。 有了正式执行函,期货市场才算合法。 合法,才能长久。 长久,才能安定。 安定,才能养活四镇七千余人。 所以,这执行函,必须办。 而且,必须由他杨志森,亲自去办。 十月下旬,吉日选定。 玄鸟商会药材期货开市,定在三日后举行。 消息一出,四镇震动,远近沸腾。 种药的百姓翘首以盼, 从此药材有市价,收成有保障,不再被商贩压价,不再辛苦一年一场空。 经商的商贾闻风而动, 从边境各处赶来,有华人客商,有本地部族商人,有远地行商,有长期往来滇缅的老掌柜。 有人心怀期待,有人观望试探,有人想借机分利,有人想看看杨志森究竟要布一盘多大的局。 码头之上,船只日增; 客栈之中,客商云集; 街头巷尾,人人议论。 所有人都知道—— 第(1/3)页